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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捧着碗，没喝，就那么捧着，眼睛盯着碗里的水发呆。 怀里的孩子动了动，哼唧两声，又睡着了。 “孩子多大了？”我问。 “一岁三个月。”她声音轻轻的，“他爹走的时候，刚会叫爸爸。” 我看着她。 “你男人叫什么？” “郑老四。”她抬起头，“矿上都叫他老四，流云宗矿场的，干了五年。” 流云宗矿场。 又是那个地方。 “他怎么死的？” 她低下头，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。 “上个月初八，夜班。那天矿里赶工，连着干了两天两夜没歇。他困得不行，打个盹的工夫，上面的石头掉下来了……” 她说不下去了。 我等了一会儿，等她平静下来，又问：...